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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繡技藝的新發展

「長江後浪推前浪,竹林陳葉催新葉」。兩千多年來,蘇繡技藝正是在一代又一代的蘇繡藝人的推動下而得到發展的。其間,儘管也有過曲折、起伏、甚至低落,但是,就總的趨勢來說,它是發展的。
    考察兩千多年來各個歷史時期蘇繡技藝的發展情況,我們可以發現,中華人民共和國成立以來是蘇繡技藝發展最迅猛的時期。蘇繡技藝在繼承傳統的基礎上有了驚人的新的發展和突破。繼1952年散套針法問世後,1955年,雙面繡重新恢復生產,大放異彩;1965年,雙面異色繡首創成功;1978年,又發明了雙面三異繡,並向全世界宣告了這一發明,再一次震動了國內外的專家和同行們。
                         第一節 雙面繡的藝術成就
    據有關專家考察,雙面繡在宋代便已出現,但大多見於日用品,如經帙、手帕等,雙面繡的藝術欣賞品卻沒有人見過,即使是在近代的蘇繡史上也很少見。新中國成立後,蘇州市人民政府為挽救、繼承、發展蘇繡技藝採取了積極措施:1951年6月,蘇州市文教局創辦了刺繡技術學校,聘請作者及任慧嫻、周巽先(兩人與筆者均為亂針繡創始人楊守玉先生的學生,現為蘇州刺繡研究所工藝師)等為師,傳授蘇繡技藝。1954年3月8日,蘇州市文聯成立了刺繡小組,集中蘇繡名手刺繡蘇繡藝術品,接著又邀請中央美術學院的專家教授來蘇州進行藝術指導......這一切都為蘇繡技藝的發展創造了良好條件。蘇繡藝人的技藝水平也有了很大提高。尤其是散套針法的推廣運用,「使刺繡技藝達到了更高的境地」。(中國輕工業部工藝美術局編<<中國刺繡工藝>>1958年6月)試繡和恢復雙面繡的時機已經成熟。經筆者反覆試驗,終於在1954年用散套針法繡成了雙面繡<<牡丹>>條幅。為使雙面繡的技藝能及時地得重疊推廣和發揚,筆者緊接著提出倡議並指導當時的青年李娥英(現為工藝美術家、蘇州刺繡研究所副總工藝師)等人繡製成雙面繡<<牡丹>>。於是,失傳已久的雙面繡又重新在蘇繡的藝壇上大放異彩了。
  1956年,頤之霞(現為蘇州刺繡研究所總工藝師)赴英國倫敦表演蘇繡<<小貓>>,獲得了巨大成功。從此,蘇繡便以「東方的明珠」而飲譽世界了。同年11月,湖南湘繡社特地派人來蘇州學習了雙面繡技藝。這樣,雙面繡的技藝便傳到了湖南。
  在雙面繡大批量制的同時,蘇繡藝人的繡藝日趨精湛,繡品也越發精美,並總結出了蘇繡「平、光、齊、勻、和、順、細、密」的特點:
  平:繡面平服,燙貼如畫;
  光:光彩奪目,色澤鮮明;
  齊:針腳整齊,輪廓清晰;
  勻:線條粗細均勻,排列疏密一致;
  和:色彩調和,濃淡合度;
  順:絲縷合理,轉折自如;
  細:用針纖巧,繡線精細;
  密:線條排列緊密,不露絲毫針跡。
  將上述特點與明代蘇繡具有的「精、細、雅、潔」特點相比,顯然有了很大的進步和發展。正因為如此,以雙面繡為代表的蘇繡藝術品才成為世界各國人民熱愛的藝術珍品。也下因為如此,蘇繡技藝才被人們稱為「巧奪天工的絕技」。1982年,蘇繡精品被評獲中國工藝美術百花獎金杯獎。1984年,蘇州刺繡研究所繡制的雙面繡<<金魚>>榮獲波蘭第五十六屆波茲南國際博覽會金質獎。1986年5月,蘇州刺繡廠陳明繡制的雙面繡<<長毛貓>>榮獲保加利亞第六屆普羅夫迪夫國際春季博覽會金牌獎。
  第二節 雙面異色繡的創始
  雙面異色繡是由刺繡者在一塊底料上同時繡出的正反兩面圖案相同而色彩相異的蘇繡藝術欣賞品。由蘇繡廠工藝師邱秀英在1965年首創。這種繡品,在兩千多年的蘇繡史上和中國刺繡史上都沒有。
  雙面異色繡的創造者邱秀英,生於1924年12月,女,吳縣木瀆人。14歲母學繡,不久即能獨立繡花。1955年考入蘇州市文聯刺繡小組,不久轉入蘇州市刺繡工藝美術生產合作社(後改為蘇州刺繡研究所),1960年10月調至蘇州刺繡廠。她繡藝嫻熟且敢於創新。1965年,她見本廠機繡藝人殷憶娟研製成功雙面異色長針機繡<<山茶、海棠、燕子>>屏風,便產生了用手工刺繡雙面異色藝術欣賞品的想法。於是,日思夜想,反覆試驗,最後終於在自己睡用的被面上試成了雙面異色繡的技法。接著,她又用套針在小手繃上以塔夫綢為底料繡成一朵正反兩面色彩不同的<<月季花>>。邱秀英見初有成效,便又以塔夫綢為底料,用「開司米」(一種細絨線)繡成了雙面異色的<<拉毛狗>>。狗的顏色一面是黑白色,另一面為黃白色。隨後,她又以軟緞為底料,繡成了雙面異色繡<<亞非兒童>>。這幅作品的繡稿由潘德俊設計繪畫。繡品一面是亞洲兒童,黃膚色;另一面是非洲兒童,為黑膚色。兩個天真活潑的兒童,在玩捉迷藏遊戲,身子半藏半露在窗簾布後,煞是有趣可愛。1966年4月,邱秀英與本廠工藝師殷濂君、老藝人宋世英等人用亂針以白雙縐為底料繡成了雙面異色繡<<劉英俊>>(現藏於蘇州刺繡廠科技檔案室)。繡面表現了解放軍戰士劉英俊猛拉驚馬,保護兒童的生動情景。其配色:正面為彩色,反面為棕色。從此,雙面異色繡便流傳開了。不僅蘇繡藝術欣賞品中有雙在異色繡,而且在蘇繡日用品中也有雙面異色繡,如包巾、手帕等。 
  經過多年的實踐,雙面異色繡日趨完善。1974年6月18日至9月2日,中國、蘇聯、印度、加拿大等十三個國家在加拿大舉行「人與世界」博覽會。邱秀英和殷濂君繡制的雙面異色繡<<密蜂與月季>>在博覽會上展出,引起了極大的震動,有的觀眾驚歎:「多麼生動!多麼欣欣向榮!它使人彷彿聞到了香味。」有的觀眾寫道:「巧奪天工,人民之光,非筆墨所能形容。」但也有的觀眾對雙面異色表示疑問,提出會不會是用繡好的兩塊同一圖案的綢料並貼成的。殷濂君聽到這個反映後,便進行了認真思考。不久,她就找到了原因:雙面異色繡採用的塔夫綢底料太厚,使人們產生了誤解。於是,她便試著用薄似蟬翼的尼龍綃作底料,結果,效果很好。後來,又改用了真絲綃,效果同樣的好。此後,就再也沒有人懷疑雙面異色繡是兩塊繡料並貼成的了。
  雙面異色繡的發明成功是對蘇繡技藝又一重大發展,同時也是科學領域內一項重要成果。因此,原蘇州市革委和江蘇省革委分別於1977年和1978年向蘇州刺繡廠頒發了科技成果獎。
  第三節 雙面三異繡的發明
  雙面三異繡是在雙面異色繡的基礎上發明而成的,同時又是對雙面異色繡的發展。其特點是:繡品正反兩面異樣、異針、異色。即正反兩面對應部位圖樣不同,針法不同,色彩不同。它能使觀賞者能在一幅繡品上欣賞到正反兩面不同圖案、不同針法、不同色彩的刺繡藝術形象。這繡品,在蘇繡和中國刺繡史上也是前所未有的。
  雙面三異繡的發明者是邱秀英和殷濂君。她們對於這項特殊工藝項目的研究,都開始於1977年,但她們倆的研製工作卻是分別進行的。因此,雖然她們倆都獲得了成功,但是,她們反映的題材和繡制的工藝路線卻截然不同。
  邱秀英選用的題材是蘇州西園戒幢律寺羅漢堂內的<<濟公>>塑像。繡稿由蘇繡廠老設計人員錢香巖設計。為了設計和繡制好<<濟公>>,邱秀英和錢香巖多次去西園戒幢寺羅漢堂內觀察和研究<<濟公>>塑像。經反覆試驗,邱秀英終於在1978年11月28日繡成了第一幅雙面三異繡<<濟公>>(現藏蘇州刺繡廠)。這幅繡品以白色塔夫綢為繡底,正面是春風滿面的濟公:笑容可掬,神態飄逸,一手持酒壺,一手搖破扇,拖著布鞋,似醉非醉。反面是啼笑皆非的濟公:神情肅然,心情沉重,一手持紫砂茶壺,一手拿破舊蒲扇,拖著布鞋,似走非走,心事重重。繡時,邱秀英在配色用線和針法上,都是別具匠心的。在配色用線時,對正面的濟公作了如下處理:帽子和衣服均用瓦灰色,衣服的夾裡為藍色,襯衣為灰白色,褲子為黃灰色,腰帶為深黃和金黃色,上衣和褲子上的補釘為黃灰色,腳上拖的布鞋為黑灰色,手中的破扇為淡黃稍帶青色,酒壺為青灰色。反面的濟公色彩是:帽子和衣服為黃灰色,衣服的夾裡為藍色,襯衣也為灰白色,褲子為瓦灰色,腰帶為深灰至淡灰色,上衣和褲子上的補釘為瓦灰色,腳上拖的布鞋為棕色,手中的破扇為淡黃稍帶青色,茶壺為紫砂色。在針法上,正面的濟公採用其餘散套和施針等細膩的針法;反面的濟公則採用以亂針為主的粗獷針法。繡制方法:先從濟公的面部異態著手,沿眼、嘴、顴骨等部位循序而下;然後再依次繡面部的肌肉、耳、鼻、頭髮、帽子、胸頸部、衣服、手和腳。繡眼睛時,用線極細。邱秀英先用三十二分之一絲打底,然後再用六十四分之一絲繡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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